无法相爱的爱

今天早上，她一到办公室，敏说：“涛刚才突然晕倒在办公室，现在正在医院抢救……”她还没有听完就拔腿朝医院跑。当她跑到医院门口时就听悲天恸地的哭喊声，她突然感到锥心般的疼痛。她跌跌撞撞地跑到在急救室的走廊，就看见医生们七手八脚地抢救两个晕倒在走廊的人。她知道那是涛的妻子和母亲。她顾不上医生的阻拦，像疯了一样冲进急救室，扑在涛的身上，好想放声痛哭，却哭声不出，甚至连一滴眼泪也流不出，只觉得痛彻心扉，痛得全身在发抖。她用颤抖的手紧紧地握住涛的手，拼命地把涛从阎罗王那夺回来。医生再次把她拉开，她挣脱了医生的手，悲痛地向医生恳求：“让我在多陪一下他吧！”医生无奈之下，只好同意了。在急救室里只乘下她和涛。她无力地坐在涛的身边，端详着涛那英俊的脸。这时她才发现涛的眼睛睁得圆圆的，好像要告诉她他还没把这个世界看够，也好像在盼望她的到来；嘴巴也张得大大的，似乎要对她说什么，也好像要对她说出她一直不让他说的那一句话……她痛苦地闭上眼睛，任泪在心里流，任血在心里滴……
　　她知道从自己见到涛的第一眼开始就喜欢上涛，并深深地爱着他，但她从来没有表露出来，只是把这爱深深地珍藏自己的心魂深处，只因他已结了婚，还有一个可爱的小女孩。她不愿意把自己的快乐与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。不知有多少个深夜，她悄悄地躲在被里痛苦地流泪。后来她发现涛也爱着她。涛总是有意无意地向她说一些话，但每一次涛欲言时，她就用手把涛的嘴堵上，不让他说，因为她知道涛要对她说什么。为了不让那个女人受伤，不让那可爱的小孩蒙上一些阴影，也为了让涛死心，她很快地与另一个男人结婚。她依然记得在她结婚的那天，涛一直在喝酒，并把自己灌得酊酩大醉，但嘴上仍然喊着：“我高兴，我开心！”可她知道涛心里很痛苦，也很无奈。她像其他新娘一样脸上洋溢着快乐、幸福的微笑，但她的心里一直在流泪，在滴血，特别是看到涛在喝酒醉时，她就有一种揪心的痛。
　　在结婚之后，涛依然关心她、照顾她、呵护她，只是涛再也不对她说那些她以前不让他说的那一句话。有时，她发现涛的眼里对她流露着浓浓的爱意，她不是有意地避开，就是假装看不见。她和涛同在一个办公室，也是工作上最默契的搭档。涛常常给她讲笑话，她喜欢听，也很快乐。涛除了给她讲笑话之外，还喜欢告诉她自己的喜怒衰惧。渐渐地她成了涛的红颜知已。六年如一日，她已习惯于分享他的快乐，也习惯于分担他的忧愁与痛苦，习惯与他讨论、争辩问题，习惯与他一起搞设计……
　　如今，涛就躺在她的身边却不能与她说话，她除了锥心痛之外，还觉得整个心都空空的，好像自己的心和灵魂都被他带走似的。她在心里不断地问：涛，后天就是你31岁的生日，你说过这次要与我一起过，要我为你点上31支蜡烛，我早已为你准备好了礼物，你不要了吗？也为你订好了生日餐桌，为了你这次生日，我一直在心里计划着，常常想要给你一个惊喜，要让你一生难忘，可你为什么不给我一个机会呢？你为什么这么匆匆地走？你还说过你的梦想，难道你真的忘了吗？我们的设计稿还没有完成，你就这样不负责任地走了吗？你还说过我们的设计一定会拿大奖！你还说在拿到大奖后带我去看海……你说话不算数，你在耍赖！涛，你真的那么安心地走吗？不，你一定是舍不得走！要不然你的眼睛为什么会睁得圆圆的，那是你对世界的留恋！你还没有满31岁，有多少梦想还没有实现，有多少的事情等着你去做：家园需要你去呵护，孩子需要你的疼爱，妻子需要你的宠爱，母亲需要你去照顾……你是多么的放心不下！涛，你真的没有任何话要说、没有任何事情要交待吗？不！你一定有很多话要说，有很多事情要交待！要不然你的嘴为什么张得那么大，那是你来不及说、来不及交待！如果时间可以倒流，生命可以重来，我会让你说出你一直想说的那一句话，我会让你牵着我的手，我会让你把我拥入你的怀里。我会告诉你：“我爱你，你一直在我的心魂深处！”
　　昨天，她还与涛一起搞设计、讨论问题，而今天见面时竟是阴阳两界。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，也不要这个事实！她一边紧紧地握住涛的手，一边用她那发抖的手抚摸着那张让她迷恋，而又一直没有抚摸过的脸。在她的抚摸下，涛慢慢地合上了眼睛，也闭上了觜巴，好像心满意足地走了。突然，有一滴血滴到涛的脸上，那是从她的嘴里涌出来的……

※本文作者：佚名※